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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华座中多是豪英

日期:2021-01-21 23:31:21 点击数:452 来源:知青岁月 作者: 林小仲

京华座中多是豪英    


林小仲



北京是我出生的地方,小学、中学,去东北插队九年返城后,近40年工作过的地方。皇城根下有许多同学、同事,饭局是朋友聚会的重要形式,经历相似、情聚相投者的饭局,往往聊天为主,并不看重菜品丰俭,在乎的是与投缘的人一起分享讯息和快乐。当然纯应酬的饭局也再所难免,或盛情难却,或人情往来,我参加的聚会以前者为多。

我们的中学母校北京师院附中,由于邻近公主坟沿线的部队大院,是一个部队干部子弟集中的地方。少年时对领导干部有一种神秘感。八十年代我在团中央机关工作十年,九十年代中期之后,从这个机关涌现出一大批令人瞩目的政坛人物,乃至最高领导人,当年他们或是我的机关上级,或是我的机关同事,在我眼里,能力也好,机遇也罢,各级领导都是人,不是神,更何况现代社会。成功自然有其所长,遇挫也非偶然,历史上多少成王败寇,青史留名不以权势论英雄,能够让人记住是那些推动历史进步和造福人民的人。调侃纵论天下是北京人的特点,北京的出租车司机都会讨论联合国的议题,并非笑话。这些特点随着年龄增长远去。因人而异,但每次饭局会有不同关注点,绝非仅仅凑在一起为吃个饭。

友人聚会,芳华是我的一位学姐,用他们那个圈里等级标准,她有副国级父亲,算得上标准红二代。浩劫年代,黑云压城,芳华不以出身显赫为荣,在学校旗帜鲜明反对血统论对联,反对一部分同学压迫另一部分同学,她不愿意与那些自命英雄好汉,欺凌老师和同学的掌权者为伍,宁愿做孤独的少数。芳华知青岁月在内蒙古草原,她在锡林郭勒经历风雪人生,从牧人额吉身上学到正直善良,做为背负走资派子女的她,体会到无数在那个年代,因父母被强制划为阶级异己,受到株连的知青们的伤痛。上世纪70年代未,芳华因道不同,离开国家机关司局级干部岗位,她创立民营公司谋生,滿腔热忱组建了蒙古歌曲知青合唱团,且坚持了几十年,现在这个合唱团仍活跃在首都的舞台上。芳华返城后,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,编辑出版了内蒙古大型知青回忆文集《草原启示录》。更加可贵的是,几十年来,她与朋友们尽心尽力,为下乡的草原牧民提供帮助,她有总也抹不去心中那片绿色。芳华是有思想的人,她反对人云亦云,希望我们这个民族汲取历史教训,跟上世界进步潮流。

我在部队朋友聚会上认识了赵政委,赵政委是我接触到军人中出类拔萃的一位,他是1966年前入伍的老兵,曾随军参加援越作战。在现代迷信疯狂年代,他见识过愚蠢的基层领导附炎趋势,将我军炮兵阵地粉刷成语录红海洋,惨遭敌机轰炸。严酷年代,老干部受迫害,部队支左,赵政委等曾负责管理走资派,岀于对党史的了解和人性的尊重,他私下对被关押审查的老同志格外关照,在生活上尽量为他们提供方便,这是引来非议。浩劫结束后,老同志解放,其中两位分别在河北和福建任省委书记,另一位更位居领导人前例,赵政委却认为这是该做的,不值一提。赵政委是恢复军衔后,较早授少将军衔的部队干部,他对华北各地如数家珍,曾经担任某省军区政委。赵政委在许多重大问题上颇有见解,喜欢思考,知识渊博,且对很多事看得很开。他要长我们几岁,看上去完全不象那个年龄的人,他开朗健硕,军人风釆依旧。

我们中学同学聚会,常会请学兄延军参加,几个男生管他叫师傅,他在学校时教过他们拳击。延军身体强壮,曾是出色田径运动员,他为人豪爽。浩劫年代时,延军也有过迷茫冲动,随着运动深入,他在部队的老干部父亲也无端获罪,他们全家被押解回河北老家,一夜之间,他们从天上掉到深渊。延军一家挤在村里土改时分的破旧老宅。那年他老家发大水,延军冲到堤上,和村里人一起抗洪抢险,却被公社干部冷冰冰挡住,以他政治上不可靠被赶下堤坝,延军泪水与雨水并流,委屈和压抑涌上心头,感受所谓阶级斗争的残酷和荒谬。事隔多年,在叶帅干预下,延军父亲洗清冤屈,在部队官复原职,延军被分配到炮兵某军工厂,勤奋努力几年后,他成为这个厂厂长。在他带领下,调动工程技术人员的积极性,研发军民两用产品,积极打开市㘯销路,使这家工厂成为部队先进企业。延军喜欢暍酒,尤其与投缘的朋友们在一起,但在军医大夫的夫人严格监管下,却不敢造次,他的徒弟们聚会中多次将嫂夫人引开,与延军举杯开怀。

我一次与多位诗人、律师、作家小聚,认识了著名爱国人士之女晓慧。她的父亲是中国近代史上著名实业家,在抗日战争民族危亡时,倾其所有报效祖国,受到海内外同胞盛赞。而建国后,晓慧一家命运却充满坎坷,政治运动风暴袭来,她求学无门,工作被发往大西南,生活艰难不易。浩劫十年,她被无端关押,历经磨难。改革开放后,晓慧移民海外,仍倾心为祖国经济建设服务,动员海外企业和友人回囯建厂,帮助家乡省市招商引资。回顾历史,她感慨地说,祖国强大、人民富裕是海內外中华儿女的共同心愿,这也是她父亲最大的心愿,她不过尽些棉薄之力。

我认识全国各地许多有过知青经历的朋友,与当年一起闯关东的知青伙伴聚会是常事。今年夏天,小申张罗我们去阜城门吃馅饼,那是一家久负盛名的胡同小吃,夫妻俩都是从黑龙江返城的知青,原本推车在路边摆摊,口感声誉颇好。近年来由于城市市容整顿,路边摊改为胡同家中制作,滋滋啦啦的煎饼锅,肉饼香气浓郁。在小申、春亮、扣德、香茶等人张罗下,在胡同口停车场大槐树下,支起两张饭桌,十来位老知青团团围做,一次性餐具,各自带来的凉菜瓜果,啤酒加肉饼,兴高采烈的调侃,想起我们一起出民工修水利,为一锅豆腐汤打架,想起我们在大兴安岭修国防公路,半斤一个的白面馒头,一顿吃三个,我们仿佛又回到青春时代的草莽关东。返城后,大家的后知青时代人生轨迹不同,但有一点相同,都在各自岗位上为国尽力。我们的举动引来路人关注,但依然我行我素,该吃吃,该喝喝,诚然,这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露天聚会,我也很少遇到,但是活得真实、愉快。

我从1968年至2018年,50年职场生涯中,经历了多个单位,友情最为长久,现在朋友最为众多的,当属当年团中央机关的同事们。这或许与青年机关特点相关,他们大多出类拔萃,从机关转业后分配到各部委任职,现在大都退休,聚会重逢仍亲热得无拘无束。八十年代,我们都在团中央机关,部门不同,但由于共同参加组织大型活动,配合默契,亲密无间,几十年友谊依旧。他们很多人退休前身处领导岗位,如今安在回望只看做是责任所系,师出同门,尽管后来有的人在庙堂之上,有的人在江湖之之中,但都拿得起放得下。环境造就人的思想,在多元化的社会环境中,对历史和社会问题,既便是亲朋好友也会有认知差异,我们为会争论,但不变的是相互理解和尊重,每次聚会离别时仍依依不舍。我与机关女同事们聚会,是轻松愉快之事,有人说我是娘子军连党代表,领导这些退休前的"师长、旅长"的女同胞?我可不敢当。机关老同事、老朋友不同组合的聚会都轻松快乐,我们仍保留八十年代青年机关的青春热情。想起当年,机关四楼食堂,无论书记还是干事,一起排队打饭,一桌围坐笑谈,工作休息时,乒乓球打得互不相让。团中央耀邦老书记留下平等民主作风,八十年代体现传承得最好,机关干部间互不称职务,讲政治,抓大事,同心协力积极进取,激情燃烧岁月的往日时光让人怀念。簾颇老矣,尚能饭否?每次聚会尚未结束,总会有人问下次聚会是何时。这种聚会不是简单的吃饭,是一种心灵的慰藉,是朋友间感情交流,是年轻时结下友谊的传承,这种人脉和友谊来之不易、弥足珍贵。

宋代欧阳修《浪淘沙、把酒祝东风》词曰:"把酒祝东风,且共从容。垂杨紫陌洛城东。总是当时携手处 ,游遍芳丛。聚散苦匆匆 ,此恨无穷。今年花胜去年红 ,可惜明年花更好,知与谁同。

(2019年11月3日于北岛。本篇匿名章节故事虚构,请勿对口入座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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