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好,欢迎访问上海农场知青网 用户注册 用户登录

当前位置:上海农场知青网 -> 论坛 ->

返回列表

农场:其他
发送站内信
帖子:963
精华:1
人气:4
最后登录:2020-03-22

发表于 2016-04-01 12:28:10  回复帖子

  楼主 #1楼

与沈学行难忘的近距离接触

楼学霖

清明将至,都会想念离世的亲人,也会想念最近去世的熟悉的人,这里我想追思的是刚离开我们半年多的,一位我尊敬的原东风农场党委书记、农场局副局长沈学行。     

    (84岁的沈学行)

    按理说多东风农场有那么多的前辈干部,有那么多与老领导长期工作的老同事、老部下,凭什么也轮不到我这个东风农场72届的小字辈来写与老领导相关的文字,只是因为自己有缘与老领导有那么几次近距离的接触,才在上海农场知青网施总的鼓动下,有了用自己的拙笔写几句的冲动。

    在农场运输队当干部时,我们多半时候是在会场下面听老领导作报告,作为运输队的党支部书记,与党委书记基本没有事情直接的接触,我们中间还隔着场部后勤组(党委委员、南下离休干部陈健是我的直接领导)。

    有幸第一次与老领导近距离接触,还是在我73年学开车后的某天,跟着我师傅柳双春学驾驶,我坐在驾驶室,因为解放牌车需要载着老领导和场部、各连队干部进行农田检查,老领导就一起坐在驾驶室,解放牌驾驶室坐三个人,我师傅开车,我坐在中间看,他坐在车门边。(场部有北京吉普是几年后的事了)在车上他问我是那个学校的、那一届的,我一一回答,看着他上车下车,在田地间里走进走出,忙个不停,我也不停的帮着开、关汽车车厢栏板,协助乘车的检查干部上下车。

    第二次,是场部开北京吉普的冯学勤师傅有事请假,让我代他开了一天吉普,是接送沈书记,到哪里去记不清了,没有说上话。在农场几次接触,尽管距离很近,但都是敬而远之。

    第三次,也是比较难忘一次的,是在他去世前三个多月的我们几位,他曾经的部下陪他去枫泾的一次近距离的接触。

    2015年5月10日,在杭玛娣(原东风老红旗队、老四队党支部书记)和俞杏女(原东风橡胶一厂党支部书记、场组织科长)的提议下,由我开车,加上刘诚,(原东风奶牛场生活连长)我们四位陪老领导沈书记到枫泾古镇一日游。

    上午8:30我在沪闵路南方商城附近接上杭、俞两位(与俞我们也多年未见了)就来到老领导位于虹莘路2288弄的家。可能是2月份病后休养得不错,十几年没见的84岁的老领导还是那么精神,记忆力还是那么好,我和刘诚报出自己的名字,老领导马上报出了我们一个是运输队的,一个是奶牛场的。

上车后他坐在轿车前排的右座,这使我想起了那次在农场开小吉普送他......。我们一行五人乘车上高架、走地面,几十分钟就到了枫泾景区。我们先游览了朱枫公路上的波兰倒置屋景点,陪老书记在极不平衡的倒置屋内走了一圈,本来还担心他平衡不了,后来倒是我自己有点头晕;我们拉沈领导拍3D照,陪沈领导在木屋外畅谈。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长时间的听他畅谈。

    (陪沈学行枫泾一日游)

    他谈到,“当年农场局为了落实张春桥割“资本主义的尾巴”的讲话,要求各农场清理职工中私养鸡鸭、私种庄稼状况,在清理中,东风西南片11队、老八队等几个队的职工有了抵触情绪,不让清理,等场部前去处理,当时场部准备做不通工作就用拖拉机铲掉。一天工作做下来不见成效,连队干部态度也不一致、不积极,当时李小春(原11队党支部书记、场办公室主任、场党委委员、牛奶公司办公室主任)和另一位副书记与我讲:割资本主义尾巴不一定要今天,是否等到10月份,黄豆收了再处理。我感到他们说的是对的。但是附近三个连队都看在那里,不动不行,后来我还是做通了一个因当年崇明南盘滧发水灾收到农场的老职工,他认识我,叫我沈部长,我们让他带头自己清理,干部也带头,其他人也跟着,总算没有强铲。两个月后农垦部来了三个老部长,高岩(原东风农场党委书记、老领导的前任)让我陪同视察。视察中老当部长们看到宅边地、沟边地都是光秃秃的,问为什么不种植物,我就讲了市委的关于“割尾巴”的事,他们讲地里的粮食、黄豆有什么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分。要搞好“三边”(即:河边、沟边、宅边),每户只要不超过一亩地。我们马上就在全场落实照办,也解了我“割尾巴”造成的心中的不爽,收获时看着丰收的果实和老职工的笑脸,我是很开心的。我在离开农场后回东风时他们让我去讲讲话,我就讲:我在农场做错的一件事就是割“资本主义尾巴”的事”。

    老领导告诉我们,在处理这件事上他发现了李小春,她正直,有办法。他给了她很高的评价

我静静的听着他那偶尔带有普通话的崇明口音的话,在想,为什么他一上来就讲这件事?可见此事在他心中的分量,他无奈、他坦诚、他实事求是,在我们几位根本不知当时情况的部下面前讲自己的错,我想是一种释放、也是一种境界。

    (沈学行和东风党委班子合影)

    他谈到了“革命生涯”的最后一站,1991年开始的东旺沙围垦。

    据老领导自己介绍,他21岁当乡长10年,工作42年,退休后(符合退休年龄后)又围垦干了11年。

    围垦中的辛劳他没有多谈,他谈的得意之作,也是最担风险的是他对紧急护堤用材及施工方案所作出决定。

    围垦大堤长17.3公里,按设计,如用岩石料护坡估计需要17吨以上的岩石料,但是现场的运输和施工时间(需要在汛期前完成)都有问题,(我1975年参加海丰围垦时负责蚌埠矿点采石料工作,知道其难度)海丰围垦的40万吨石料运到海丰码头后,是靠上海拆到海丰围垦的原庆宁寺至川沙的小火车轨道,加上改装的可在铁轨上行驶的拖拉机,负责将视察运输到大堤施工点,而这次围垦没有这个条件。指挥部内有两种意见:上海去的水利专家认为用石料,农场系统的水利技术人员考虑到采购、施工、运输、时间等因素提出否可以采用1.6平方一块的水泥预制板。两种意见争执不下,谁也说服不了谁,但时间不等人。经过研究,老领导(当时的围垦总指挥)开会拍板,采用水泥预制板施工方案,请专家们进一步优化方案,发动崇明各农场基建队按要求制作,出了事情由我一人负责,坐牢我去。在他坚持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专家们也同意可作为应急护坡的方案施工。

    工程完成后的第二年大堤护坡经历了11级台风的考验,除小部分护堤因施工质量冲掉外,整个大堤安然无恙,在市政府组织的围垦验收时,大家肯定了预制板护堤的做法。

我摒着气听到这里,在心里问了好多个怎么办?终于听到了结果。他拍板的两句话包含了多大的责任、担当和决心。我想:不是只有枪林弹雨中过来离休干部,才敢于冲锋陷阵,像老领导这样的工农干部也一样敢于冲锋、敢于担当,60岁后再战11年,我做不到。应该给他一个敬礼!

    (沈学行在围垦一线)

    他讲了粉碎“四人帮”后各个国营农场都在争着摘掉自己的亏损帽子,东风农场是78年地摘帽,盈利4万。其实77年底农场就可以摘掉亏损帽子了,但那样农场经济要全部掏空了,为了留点家底,还是迟一点要名气,老百姓的利益比名气有用,这就是他当时的想法;

    他讲了农场青年干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,生命垂危,他和场党委动员了一切资源,(据说动用了崇明岛唯一的快艇)从市区接来脑外科专家到县中心医院做开颅手术,挽救了生命,使受伤者恢复如初;

    他还讲了农场青年干部犯了错误,为了挽救年轻干部的、把事件对该青年干部的影响降到最低限度,他和场党委决定先保护性送回上海,再提请局组织处同意将其调离东风农场,既教育了当事人,也给犯错误年青人留下了重新做人路;

他又讲了粉碎“四人帮”后,落实中央关于清理“文革”中三种人时,为了既贯彻落实好中央文件又妥善处理相关的、有影响的当事人,他甚至上门做宣传解释工作,使当事人心服口服,放下包袱轻装上阵,保证了中央文件的平稳落实,也使主要当事人的人生有了平稳、健康的发展。

    (沈学行和东风团干部合影)

    在没有征求意见的情况下,(可能他以知道)我用手机录了一段他的谈话,回放时从他的普通崇明话中听到了他对当前反腐败斗争 的赞赏和对农口一些腐败的人和事的憎愤......。

    我作为当年这些故事的耳闻者,从他头口中再听一遍,除了内容更鲜活、更清晰、更饱满外,我还从这些些故事中,看到了老领导他对农场的感情,对农场群众的感情和对青年干部的感情。

    时间很快,不禁意中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。我们驱车来到枫泾古镇老街,找了个拐角的、靠着河边的露天小饭店,点了炒螺蛳、油炸小杂鱼等8、9个他喜欢的家常菜,边吃边聊。饭钱是俞杏女付掉的,饭后我们又坐着喝了一会儿茶就开始游玩老街。三位女同胞陪着老领导有说有笑,看店铺、闻小吃、过老桥,驻足在“人民公社”的旧址,(可能他还回想着当年当乡长的情景)。我紧跟着他们一拨人,鞍前马后转悠着,帮他们按下了快乐的瞬间。在三位女士围着店铺观赏和讨价还价的时候,我与老书记已经走到了前面,因怕累着老领导,我拿出两张纸垫在路边脚踏三轮车的车身围栏上,让老书记坐会儿,(毕竟他已是84岁的老人,且身体刚恢复不久,怕他累着)他欣然坐下,我心里有点美滋滋的,切到好处的关心,哈哈。等她们到齐后,大约3点左右我们就返回市区了。在回来的路上老领导说,让俞杏女早点回去(她家很远),叫我不要把他送到接他的小区里,顺路放到他家小区后门就可以了。我们在把车停在他小区后门路边,我送他过的马路,与他握手道别,并希望能再有机会聆听他讲农场的故事,他笑了笑,定格。与老领导最长的一次近距离接触就这样结束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,再见到老领导,已是3个月后的追悼会上了。

    我是从杭玛娣发给我的微信中知道老领导病重去世的消息的,本来想等照片印出来后与杭玛娣给老领导送去时再去看他一次的、听他再讲讲故事的,没想到不但没再听他讲农场的故事,就连枫泾一日游的照片都没让他老人家看到,只怪自己太不重视,当然,谁也没有想到他会“走”,5月见面时不是蛮精神的吗?

    8月24日老领导的追悼会我也去了。看到了一大批老领导的老部下、老同事、老乡亲的到来,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;有当年“老三届”的青年干部;还有我们这些小字辈。大家冒着倾盆大雨从四面八方赶来,赶来送别这位有责任、有担当、有大局、有群众、有口才、有办法、有血有肉的、受人尊敬的老领导,老同事,这足以证明他的为人,他受尊敬的程度。尽管光明食品集团老干部工作部的悼辞写的有那么一点苍白,但大家用自己的行动补写了他殷实人生的篇章。

    老领导好好休息吧!但愿在天堂你还是那么健谈。

(本文如有不当,请知情者予以指正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6年3月29日





农场:长征农场
发送站内信
帖子:133
精华:0
人气:0
最后登录:2018-04-19

发表于 2016-04-04 16:51:36  回复帖子

  #2楼

    见过逝者容貌,不禁让我回忆起七十年代初期在崇明县武装部工作期间的往事,沈学行那时应该是东风农场武装部部长,上上下下人们亲切地唤他“沈部长”,那时候我跟随县武装部领导去东风农场,与沈部长也曾有过近距离工作接触交流------

    值此清明时节,我也点一柱心香,寄托对沈部长的哀思。





返回列表

 
登录后方可回帖!